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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个贫瘠荒芜的小村子,四面环山,交通闭塞。村子里只有五六十户人家,基本都是亲戚。 王家峪里的人大多姓王,大多很穷。村里为数不多的女孩都内部消化了。比较有钱的人家会从附近村子娶妻。这里的有钱是指三餐吃饱、衣能蔽体、有田可种,家里院子有菜地、养鸡养鸭养猪,过年有荤腥。 虽说王家峪很穷,但村民们还算得上淳朴。大家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,土里刨食儿,靠天吃饭的庄稼人,做了亏心事,老天要罚的。 千夜是个外来的独居女人,住在村子最外面,没有地,院子里的小菜园也被她种上各种花。村民们开始对她很好奇,张望了半个月,也就不太关注了。 千夜每天望望天、吃吃瓜、看看山,如果她愿意充币,每天还能吃到任何东西。 有一天,千夜正在自家院子的摇摇椅上晒太阳,抬眼一看,好家伙,墙头上挂着一颗人头。 惊得她好悬没从躺椅上掉下来。 那颗人头开口了,“姐,俺就住这边,咱是邻居。”说话的是一个20岁上下的小媳妇,圆圆的脸蛋儿,梳着髻,笑靥如花。 千夜听说跟她一墙之隔的是个寡妇,男人死了大半年。她之前总是隔三差五,听到半夜有人敲隔壁院门,然后就响起一串尖锐的咒骂声,那骂声连绵不绝、语速惊人,词句却不重样。多是女性问候男人十八辈祖宗的。然后,院外就安静了。 千夜很难将眼前的清爽小媳妇和印象里的隔壁泼辣户联系起来,于是侧着头,眨了眨眼睛,没有说话。 小寡妇显然没有被千夜的冷淡影响,自顾自地说:“姐,你吃饭了吗?要不来俺家吃啊!” 千夜心想:饭熟了,你就赶紧吃吧! 小寡妇:“姐,你看,俺们都是女人,又都一个人过,能隔着墙头说说话,多好啊!” 千夜心想:也不知道她偷窥多久了?面无表情地开口,“你站在那看我多久了?” 小寡妇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额头,“从你搬来的第一天……姐,你屋里的家什可真好看,俺从来没见过。晚上,你屋里头的油灯也比俺家亮堂!” 这个村子没通电,但是千夜用游戏币买了全套现代家具,当然还有电和上下水。玩游戏怕什么金手指,有钱就能爽翻天。 千夜很冷漠,但小寡妇非常热情。自从被发现自己站墙头,就大张旗鼓地看,每次爬上来看到千夜就跟她说话。而且,没事就来敲门,今天送根葱,明天送瓣蒜,她家菜园的果蔬熟了,她也会送一些给千夜。每次不多,但很频繁,有时一天能跑四五趟。这样一来,千夜感觉随时都能看到她。一抬头,她就在院墙那边打招呼;一回身,就听到敲门声。 过了几天,千夜实在没忍住,就问她,“你家的地不用种么?” 小寡妇眼睛弯弯地说:“俺那个死鬼男人原来有两亩地,俺一个女人也干不了啥农活。他活着的时候,就包给锤子家,每年地里的粮分一半给俺们。” 千夜不太懂农村承包田地应该怎样,随口就问:“现在你一个人,不怕锤子家耍赖少给你收成么?” 小寡妇大大咧咧地笑了,“不怕,他们要是敢欺负俺,俺找村长去。” 千夜:“你是本地人吗?” 小寡妇:“不是,俺家离王家峪三十多里地。” 千夜:“你没了男人,怎么不回家?” 小寡妇:“俺回家能干啥?家里好多弟弟meimei,吃都吃不饱。俺在峪里有房有地,要是回家,这家业就都归峪里了。俺在这,还能帮衬点爹妈弟妹。要是回家,指不定要卖到哪个山沟沟里。姐,俺听说,有的峪子穷,一家兄弟几个娶一个媳妇,怀了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。” 千夜看着小寡妇面露惊恐的小脸,又问:“那在王家峪再找个人家?你还挺年轻的。” 她这么问倒不是因为热心,只是最近村里人看小寡妇跟她走得近,在她出门遛弯时,经常跟她偶遇,还总无意提起,让千夜帮着搭个话,问问小寡妇的意思。小寡妇年纪轻,人长得又好看,这么白白闲着虚度青春太过浪费。寡妇门前是非多,与其让村里老少爷们整日惦记着,不如找个人家再嫁,凭着她死鬼男人的家业,找什么样的人家都能过得很好。 小寡妇闻言,撇了撇嘴,“俺不嫁!姐,俺不傻,俺现在吃穿不愁,有人种地交粮,过得别提多自在。要是改嫁,哪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,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,男人还不把你当人看。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俺被狗咬了,才会失心疯往火坑里跳。再说,现在俺能给俺爹娘送点面送点rou,改嫁后还能送?一家十多口恶鬼一样,能把粮给俺弟妹吃?他们是看上俺了?他们是看上俺的房,俺的粮!让他们做梦娶媳妇美得流鼻灯泡吧!” 千夜有些同情她,“你一个人不寂寞吗?” 小寡妇腼腆地笑了,“这不是有姐跟俺说话吗?” 千夜一瞬间不那么排斥她了,“你别总爬墙头,看你还得仰着头。想说话,就到院子里来。” 小寡妇一愣,随后狂喜,说着“俺这就来”,便往下爬。然后,千夜听到一阵鸡飞狗跳,重物落地的声音。 千夜:“你慢点……” 小寡妇一身杂草,头发上还插着两根鸡毛,出现在院门外。 千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小寡妇擦着脸,拍着身上的土,憨憨地说:“刚才俺……不小心滚下去了……” 千夜:“你平时都踩在什么上?” 小寡妇:“柴火垛子。” 千夜心想:柴火垛子你还能站那么稳? 从此以后,小寡妇成了千夜院里的常客,有时摘了新鲜的菜,还会带着蛋和rou来入伙。两个女人,不事生产农务,闲得只剩吃和唠嗑。 小寡妇和千夜熟了以后,大着胆子进了千夜的房间,被窗明几净的内饰惊到了。千夜家虽然从外看是和其他人家一样的农村砖瓦房,但是里面完全按照乡村别墅布置的。浅色的木质地板、米白色的长毛地毯、绿格子窗帘、柔软的欧式大床、床榻、沙发、原木色餐桌和开放式厨房,后面还有一个后院,是个日式庭院,有枫叶和枯山水。 “姐,这有个池子,怎么没有鱼?”小寡妇惊奇地问。 千夜:“这是浴池。” “哇哇哇,这是洗澡用的吗?” 千夜:“嗯。” “这得挑多少水,用多少柴火,才能装满这池子?” 千夜:“能直接蓄热水,半个小时就能洗。” 小寡妇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充满渴望,“姐,俺也想在这池子里洗澡。” 千夜:“晚上过来洗。” 小寡妇舔了舔嘴唇,“池子这么大,姐跟俺一起洗吧!俺给你搓背。” 于是,二人认识两个月,便赤诚相见了。s i m i s h u w u . c O M 9